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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5年10月29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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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城大樓事件簿

【元凶系列】 
案發日期:1982年8月3日/2009年5月25日
龍城廣廈兩雙屍
人寰慘劇再重演


九龍城,今天已逐漸被重建與規劃,不過它曾是香港頗有歷史價值的地區之一。
保留着的,有位於馬頭涌「宋王臺」的紀念石碑,其事蹟可追溯到七百多年前的中國南宋。
説近一些,又有俗稱「城寨」這塊地方,也算是香港其中的一個傳奇。
「城寨」即「九龍城寨」,原名其實是「九龍寨城」,經已拆卸,遺址是今天的「九龍寨城公園」。
「城寨」歷史亦不遑多讓,由中國的清朝開始,經過多番波折,逐漸成為香港一個無政府狀態的貧民區,除了是黃、賭、毒的犯罪溫床,有「三不管地帶」之稱,即香港政府不敢管、英國政府不想管、中國政府不能管,其管轄問題非常複雜。

再看看九龍城區未被拆卸的建築物,也有特色。
因為鄰近是從前的啟德機場,樓宇高度受到相當嚴謹的限制,通常只在五、六層之間。
當年鬧市之中,居民舉目而望,一架一架的飛機在天上漫遊的奇景,今天已不復存在。

歷史説罷,便講講奇案,地點就是昔日「城寨」咫尺之遙的寶城大樓。

被遺忘的兇案
寶城大樓位於石鼓壟道21-25號,1967年入伙,樓高十三層,以當年九龍城地段來説,算是一座很高及龐大的廣廈了 (圖01-02),單位數目有132個,屹立於沙浦道及太子道東的交叉位,依區域來説,應納入九龍城與鑽石山或黃大仙之間。

1982年,寶城大樓發生了一樁兇殺案,今天也許少數仍居於九龍城區的老街坊,依稀還會記得。
那年8月3日,正值盛夏,炎熱的天氣幾乎把人都溶化了。
下午五時許, 婦人蕭若仙 (50歲) 剛好在九龍城街市賣了菜,她汗流浹背的朝往寶城大樓那邊走去,是要探望兩位乾親,分別是她的誼母及誼父。
蕭女士每隔一星期便來到這裏,給兩名長者弄飯及料理家務,非常照顧。

可是,這天倒有點不尋常,因為蕭女士在9號室敲門良久,都沒人應門。
幸好她持有該單位的鎖匙,於是便啟門入內,詎料一股寒氣撲面而來⋯
只見一個人形物體倒臥廳中地板,被毛氈覆蓋着,僅露雙腳。
蕭女士心感不妙,驚恐之餘,還是硬着頭皮把毛氈揭開,駭然發現眼前人正是誼母-她頭部有明顯傷痕,身旁有少量血跡,但已凝固,推其不動,呼之亦沒反應,看來已經斃命。
張惶失措的蕭女士喊了幾聲「救命」,之後跑出單位,直奔大堂,通知保安員報警求助。

下午六時,大批警員到場調查,發現單位內物品頗為凌亂,而倒臥廳中地板的老婦,經法醫初步檢驗,證實已死去超過一天,遺體並沒有刀傷,死因是被硬物擊斃 (如鐵鎚之類)。
不過令人驚訝的是,屍體旁邊有一帖血字條,寫着:「阿波,你都有今日啦!」
字體頗為潦草,據説是用血寫成的。
「阿波」是何許人?依蕭女士之解釋,正是其誼父的別稱 (即女死者的丈夫)。
警方知道後大為緊張,立即在兇案單位內作地氈式搜索,看看會否發現「阿波」的屍體,同時亦嘗試尋找兇徒作案時之兇器,可惜什麼也沒有發現。
問題是,「阿波」究竟身在何處?會否被兇徒擄走了?
警方及探員作多方面去推想,暫時沒有定論。
由於室內一片凌亂,更有被搜掠跡象,而女死者手中的玉鐲也不翼而飛,刧殺的可能性非常明顯。
因為單位內只有兩位老人家居住,女戶主既已斃命,男戶主「阿波」亦告失蹤,所以沒法盤算被匪徒劫去的款項數目。

不過,案情似乎不會這麼單純。
警方人員發現,案發單位的鐵閘及窗口戶並未遭人撬毀之痕跡,行兇者估計不是外來的人;而屍體旁邊的血字條「阿波,你都有今日啦!」這句 (圖10),更有宣洩仇恨的意味,兇手應該跟死者的丈夫熟稔。
然而,關鍵人物「阿波」仍然下落不明,警方並沒有氣餒,繼續留守現場作更詳細的觀察及搜證,希望找到什麼頭緒。

不料,晚上九時過後,案情有戲劇性的發展。
一名探員突然大喊起來,用手指着窗邊的露台説:「你們過來看看,這裏有古怪!」
那個位置一個僭建的鐵籠花架,主要是擺放盆栽或洗濯衣物後曬乾的地方。
幾個同袍立即衝上前察看,只見一包東西,上面鋪滿其他雜物。
這包東西被捆扎得圓圓的,乍眼看來彷如一個「裏蒸糭」,體積不大。
邏輯上,一個成年人被扎成這種模樣,是有一定難度的 (碎屍則另當別論)。
警方把雜物移開後,小心翼翼將包裹解開,果然是一具男屍,而且是完整的。
把屍體鬆綁,露出了容貌,蕭女士急忙上前辨認,證實是其誼父無訛 (即之前女死者的丈夫)。
法醫檢驗後,發現男死者身上傷痕跟女死者吻合,但傷勢較多,同樣沒有刀傷,兩者之死因都是被硬物擊殺致死,不過男死者的斃命時間較女死者早幾小時。
兩名受害者伏屍的地方都沒有血跡,只有少量沾在屍體上,並已凝固。

至此,住在單位的兩名事主 (夫婦關係) 都證實被害了,是一宗雙重命案,為當年度第五十八及五十九宗的兇殺案。(圖03-08)

環願周遭環境,警方推斷兇徒超過一人,而且在單位內逗留了好幾小時,並將地上血跡抹得乾乾淨淨,同時把屋內物品胡亂弄遍一翻,莫非要製造刧殺假象,意圖轉移警方的追查方向?
可是,殺人後留下之血字條,卻有仇殺之嫌。
兇徒的行徑,教人摸不着頭腦。

由於男死者身上僅穿着睡衣內褲及赤腳,警方估計他在案發時是獨自在家,兇徒 (應該是相熟之人) 叩門探訪,入屋之後把其殺害,他是案中第一名遇害者。
而正當兇徒處理屍體及善後工作之時,男死者之妻突然返家撞破,在一不做二不休的情況下,把其滅口;但亦不排除有人刻意等待女死者歸家,把她一併殺害的。
以上只是警方的推測。

另外,有街坊提供資料,説女死者最後露面時間為8月2日上午,她正離開寓所出外買菜。
以此推論,兇案應該在8月2日上午至下午的時段發生,即兩名死者均死去一日以上。
驗明正身,兩名遇害者分別是陳波平,72歲,其妻洪雲芳,71歲。(圖09)
他們住在寶城大樓三樓9室,已有十幾年,是自置物業。
死者夫婦同是汕頭人,於二十多年前由大陸來港,育有兩子一女,仍居大陸汕頭,大部份已經婚嫁,且有子孫和外孫多名;另外女死者有一弟婦居於美東邨美東大廈;而揭發本案的蕭女士是老夫婦的誼女,住在美孚新邨。
換句話説,兩名死者在香港並沒有至親。
蕭女士説:「他們都是虔誠的基督徒,更是潮語浸信會的執事,兩人心地極好,人緣甚佳,應沒有開罪什麼人⋯」
「不過,夫婦最近在做『生意』的時候,被人騙去數萬元,之後便宣告退休,賦聞在家,兩老相依為命。」
警方沿着死者夫婦的生活習慣、人脈關係方面作嚴密偵查,希望找到點線索。
據了解,父婦自大陸來港後是做毛織產品批發,至數年前改業做台灣水產生意,並設有公司。
有人指兩名死者是「水客」,經常往來港台之間,訂接海產,懷疑因私吞一筆金錢而遭對頭人找上門殺害。

那究竟是被「騙去金錢」,抑或是「私吞金錢」呢?
若是後者,因私吞金錢而被殺,案情便顯得非常棘手,因為不僅涉及台灣這地方,也不排除跟那邊的犯罪集團有關。

遺憾的是,本案結局僅止於此,往後再沒有相關報道或跟進,一如上世紀七、八年代的眾多兇殺案一樣,既沒下文,也懸而未決。

兇事記錄
不妨再説説寶城大樓,這個地方死於非命的事故,其實也有幾宗。

2005年11月17日,獨居於十一樓某單位的45歲姓鄧男子,他是一名病態賭徒,靠借貸度日,終導致「妻離女散」,更欠下三個月房租,走投無路之下在家中燒炭自殺斃命,身旁留下三封遺書,分別給家人、警方及女房東。
姓徐女房東是當天上門追討租金的時候,揭發此事。(圖13)

2008年11月20日,晚上九時三十四分,十三樓x室發生火警,上址有一名46歲姓陳男子陳x昭獨住,據説有精神問題,鄰居稱他為「垃圾屋主人」。
當消防員接報到場破門入內,發覺單位內雜物堆積如山,彷如「垃圾屋」,火警被撲熄後,在廁所內發現事主,已亳無反應,送院證實不治。(圖13)
起火原因是假天花電線短路引起。

不過更慘烈的事故,於2009年5月25日上演,是一宗倫常慘劇。
晚上十一時二十分許,一聲巨響,把寶城大樓底層的住戶都嚇倒了,紛紛往窗外一看,見一男子倒臥地上,鮮血一湧而出,非常駭人。
推斷這個「空中飛人」是這座大樓的住戶,由上層飛躍墮下,伏屍在三樓平台之上,由於沒有通道直達該處,需要動用消防車雲梯,把屍體移至街上,並用帳篷遮蓋。(圖14-15)

透過大樓保安員及住客的協助下,認出死者正是這裏的住客,警方在屍體身上搜出一束鎖匙,便動員登樓前往死者所住的十樓某單位作調查。

可是叩門良久,沒人應門,警方就取出由死者身上搜出的鎖匙開啟,發覺大門被人從內反鎖,根本不能打開,於是通知有關人員破門入屋。

不料門一打開,盡入眼簾的竟是滿屋血跡,包括地板、椅子及窗簾上。
一個女屍伏在地上,背靠梳化,頭部完全爆裂,腦漿溢出,身上及雙手有數不盡的刀傷,可見行兇者殺人的時候已接近瘋狂。
由於女死者狀態極為恐怖,連見慣大場面的探員亦不忍卒睹。
此外,屍體旁邊遺下三件物品,都染滿血,相信就是兇器,包括斷柄的鐵鎚、菜刀及利銼。
據九龍城區刑事總督察孫華興稱,屋內並無撿獲遺書,案發單位睡房窗門打開,窗前有一張接凳及一對拖鞋,不排除有人行兇後,畏罪跳樓自盡
警方把案件列為兇殺及自殺案處理,而兩名死者將會安排在日內驗屍,確定死因。
驗明正身,兩名死者分別為70歲的唐友定,及其妻崔少琼,72歲。(圖16)
這對老夫婦結婚五十年,居於寶城大樓也有四十年光景了,究竟有什麼事情,讓他們同年同日,以血和死作終結?
唐友定為上海人,身材異常矮少,卻娶了較他年長兩歲,身形高大的崔少琼為妻,他們育有兩子女,均能成材,成家立室後便移民外國了。
唐友定婚後染上不良嗜好,除了酗酒及好賭,更「包二奶」,他一度遷出寶城大樓在外居住。
對這個無可救藥的丈夫,妻子崔少琼惟有忍痛離開香港移民加拿大,跟在那邊定居的子女一同生活,並取得了國籍。

不久,唐友定被人騙去所有金錢,非常潦倒,無奈地回到寶城大樓獨居,並在附近的「寨城公園」當管理員,生活勉強可以維持,這樣又過了數年時光。

遠在他國的妻子,從朋友口中得知丈夫之處境,暗自難過,心腸便軟下來,打算回港跟老伴共享晚年。
誰料這個決定,卻為一場血腥的結局,埋下伏線。

破鏡重圓本是好事,不過唐友定並未因此珍惜這份夫妻情誼,性格反而變得更為偏激,嗜杯中物更為厲害,平日與人交往總是推推撞撞及對駡,「死醉貓」之名不脛而走,坊鄰懷疑他患有精神病及躁狂症,彼此關係十分惡劣。 
反之,他的妻子崔少琼卻贏得街坊一致好評,説她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者,做事爽朗不會計較,不時還幫手照顧鄰居的嬰兒。

崔少琼最後露面的時間是案發日晚上八時許,鄰居見她如常在寓所內進出,並無異樣。
警方推斷她在八至九時的時間內遇害,相信是在床上休息的時候被丈夫擊殺,至於案發起因及當時情況,沒法得知。
鄰居亦沒有聽聞任何爭吵或打鬥聲,只在十一時二十分左右,聽到案發單位內有人驚叫一聲,之後街外便傳出巨響,那就是伴屍兩小時的唐友定攀𥦬躍下,撒手人寰的一刻。
夫妻再相逢,竟在奈何橋,哀哉。(圖17)

這案不禁令人勾起上文1982年發生的夫婦雙屍案。
「阿波」被埋屍的花槽平台,二十幾年後,唐友定殺妻後跳樓自盡又墮於該處,老街坊都說有點邪門。
同一廣廈兩雙屍,一宗懸案,一宗倫常,四名死者同是年紀相若的老夫婦,令人唏噓。

有關寶城大樓的兇事記錄,擱筆於此,未知可有遺漏。
香港地少人多,環境擠迫,建築物都是密密麻麻,同一樓宇發生多宗事故,意外又好,人禍也好,實在不稀奇,人間慘劇處處有。

所謂靈異、迷信、邪門之説,只要為人正大光明,於心無愧,其實什麼也不必怕。
文:元方
海報設計:豹魁
圖01:九龍城的寶城大樓,石鼓壟道21-25號,曾發生兩宗雙屍。 (山寨行動組拍攝,2020-04-14)
圖02:寶城大樓 (山寨行動組拍攝,2020-04-14)
圖03:1982-08-04,工商日報。
圖04:1982-08-04,大公報。
圖05:1982-08-04,工商晚報。
圖06:1982-08-04,華僑日報。
圖07:1982-08-04,華僑日報。
圖08:1982-08-04,華僑日報。
圖09:兩名遇害者分別是陳波平,72歲,其妻洪雲芳,71歲。
圖10:1982-08-04,華僑日報。
圖11:1982-08-05,大公報。
圖12:1982-08-05,華僑日報。
圖13:(左) 2005-11-18,文匯報。45歲姓鄧男子,疑不堪受欠債及婚姻破裂的打擊,在上址燒炭自殺身亡由上門收租姓徐的女業主揭發此事;(右) 2008-11-21,文匯報。
圖14:2009-05-26,蘋果日報。九龍城寶城大樓慘劇,跳樓男子伏屍平台(箭嘴示)。
圖15:2009-05-26,蘋果日報。涉殺妻後跳樓男子的屍體自平台移至街上,被帳篷遮蓋。
圖16:2009-05-28,蘋果日報。女死者崔少琼(小圖)遭鐵鎚重擊致死,兇案現場可見大灘已乾涸的血迹(箭嘴示)。
圖17:九龍城寶城大樓慘劇案發示意圖。男事主與妻爭執,以菜刀、鐵鎚等襲擊她,令她重創死亡;殺妻伴屍兩小時後,疑畏罪從住所睡房窗口跳樓自殺。

奪命迪士尼門券

重案組黃Sir】系列
原載重案組黃Sir系列《驚情兇殺案》

日期:2005年11月22日
地點:上水新運路花園/粉嶺嘉福邨福安樓十五樓走廊
人物:莊月蘭、文銓基
案情:莊月蘭因丈夫文銓基包二奶將他刺傷後自殺身亡。

***************

「本來擁有幸福家庭,好深愛老公,可惜老公包二奶,令家庭破碎,好唔開心。老公問人借錢又唔還,要我獨力承擔,感到好大壓力,更加唔開心。同老公捱了幾十年,老公寧願照顧二奶,都唔理我們。」

莊月蘭(47歲)這封一字一淚的遺書,令慣見家庭慘劇的重案支援組總督察黃國安,看完這封遺書後亦深受感動。
除這封賺人熱淚遺書外,死者右手,握着一個染血信封,這個信封直至屍體送到殮房後,仍然緊握在手,至死不放。
法醫企圖鬆開她的手將信封取出,但試了多種方法仍不成功。
黃國安問法醫:「還有甚麼方法可以消除屍體痙攣?她手中緊握的信封,可能是一條極重要線索。」
法醫帶笑對黃國安說:「我已試過所有科學方法都沒有效,我們就試試中國的傳統方法吧!」
法醫說完,慢慢走近解剖台,立正身體雙手在胸前合十,閉上雙眼後口中唸唸有辭,過了幾分鐘後,法醫睜開雙眼說:「成了!傳統的方法果然有效。」
黃國安走近法醫身邊,看見躺在解剖台上的屍體,已張開緊握着信封的右手手掌,手中的信封跌在解剖台上。
「為何會這樣的!真神奇!」黃國安說。
法醫說:「心誠則靈,我誠心給死者唸『超渡經』,她不再『執着』,就會把手張開。」

法醫將信封拿起來,信封的封面用藍色原子筆寫上:給最心愛的人。
法醫打開信封,信封內是兩張香港迪士尼樂園入場門券,除這兩張門券外,信封內再沒有其他東西。
死者「執着」至死不放的東西,竟然是兩張門券,為甚麼不是其他東西而是門券?這個疑問深印為黃國安腦中。

阿蘭(莊月蘭)的丈夫文銓基為上水原居民,他開設燒臘店後,大多數人都叫他做「叉燒佬」。
「叉燒佬」是阿蘭初戀情人,她在19歲那年嫁了他,兩人育有兩子一女,(案發時年齡20至27歲,全部投身社會。),一家五口原居大埔富善邨,1995年申請調遷至嘉福邨福樂樓八樓一單位。
1999年因金融風暴掀起裁員潮,中年一群首當其衝,「叉燒佬」與阿蘭先後失業,由於工作難尋,兩人決定自僱創業。

「叉燒佬」以阿蘭名義向親友及財務公司舉債,籌得數十萬元資金,在嘉福邨街市開設一家燒臘店,兩夫婦合力打理。
阿蘭不但勤力而且人緣甚佳,燒臘店生意蒸蒸日上,每個月都有幾萬元盈利,扣除分期每月還債萬多元,一家五口過着小康生活,街坊稱讚他們是模範夫妻。
「叉燒佬」是福樂樓互助委員會主席,及屋邨諮詢委員會委員。
2002年5月21日晚上,與兒子行經嘉福邨商場時,見一班童黨霸佔保安員工作崗位吃飯,上前干涉時遭對方圍毆受傷。
「叉燒佬」因此事接受傳媒訪問,之後自詡為嘉福邨「名人」。
「叉燒佬」經常斥資贊助街坊活動,自稱「慈善燒臘大王」。

2003年,開店所借的數十萬元已經還清,燒臘店每月數萬元盈利大部份落入「叉燒佬」袋中。
飽暖思淫慾,「叉燒佬」與損友北上尋歡,在深圳認識貌似艷星張慧儀,蓄染啡色帶金色過肩長髮,說話帶有鄉音的阿蓮(當時28歲)。
「叉燒佬」對阿蓮說自己是香港燒臘大王,打算開連鎖店,正在尋找「事頭婆」,這番說話加上出手濶綽,阿蓮很快就成為「叉燒佬」的二奶。

包二奶支出不菲,「叉燒佬」以打算在深圳開分店,說服阿蘭用她的名義向親友及銀行再借數十萬。
「叉燒佬」拿了這筆錢,不足一年就全花在二奶身上,她對阿蘭說那筆錢被人在深圳騙光,要求阿蘭再借,並承諾會按月還錢。
舊債未還,阿蘭不敢再向親友及銀行開口,轉而向變相高利貸的財務公司求借,那筆錢很快又被「叉燒佬」花光。
財務公司以黑社會手法追債,阿蘭向「叉燒佬」質問為何沒有依期還錢時,揭發自己最深愛的人竟用她辛苦借來的錢包二奶。

2003年11月,阿蘭曾向北區區議員岑永根求助,說「叉燒佬」包二奶後沒有回家。
在岑永根調解下,「叉燒佬」返回嘉福邨寓所,但不久又故態復萌,繼續與二奶阿蓮來往。

岑永根是福樂樓互委會前主席,與現任主席「叉燒佬」份屬好朋友,岑永根說:「他的太太找過我,我以朋友身份勸她的丈夫,怎料適得其反,最後大家連朋友也沒得做。」
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,「叉燒佬」全無悔意。
為達到與妻離婚迎娶二奶目的,對阿蘭拳打腳踢,阿蘭逆來順受,希望以自己的真誠,終有一日可令丈夫浪子回頭。
阿蘭愈忍讓,「叉燒佬」愈得寸進尺。
2004年年底,與二奶阿蓮及剛在香港出世的兒子在嘉福邨招揺,四出向人介紹阿蓮是她的老婆,令街坊側目。
「叉燒佬」其後將剛足周歲的兒子接來香港,寄住在天平邨朋友家中,不時向街坊鄰里炫耀。

2005年初,「叉燒佬」拋棄妻兒,搬到深圳二奶家中居住,日間返港經營燒臘店,晚間返回深圳。
「叉燒佬」說他如此奔波,是因為阿蘭欠下巨債,令他成為被追債目標,為免麻煩要與阿蘭離婚。

「叉燒佬」說:「阿蘭,你給我捱了這麼多年,我是知道的,我們只是假離婚,只要你一力承擔(債項),我們可保住資產,離婚後,你有你、我有我,你欠的債不關我事。」
「還有,燒臘店快些轉在我名下,以免你破產時連燒臘店也保不住。」
阿蘭對「叉燒佬」的說話言聽計從。
「離婚」後亦不再到燒臘店工作,轉到上水廣場街市賣菜,兼職推銷健康食品,打工賺錢還債。
為令「離婚」似模似樣,「叉燒佬」說不能與阿蘭一起住,遷出嘉福邨在古洞租住一石屋,但大部份時間在深圳與阿蓮雙宿雙棲,間中才回嘉福邨,目的是問阿蘭拿錢。

「叉燒佬」的如意算盤,是當阿蘭再沒有利用價值後,正式娶阿蓮由她做燒臘店的「事頭婆」。
阿蘭不知枕邊人居心惡毒,胼手胝足努力工作,在志願機構協助下進行債務重組,心想,只要再捱幾年就可以將債還清。

案發前一日,阿蘭回到家中時,喜見「叉燒佬」在家中等她,可是談不了幾句,「叉燒佬」藉口向阿蘭要三萬元。
「這筆錢我明天就要,你拿到燒臘店給我吧!」「叉燒佬」不等阿蘭答覆,說完就走。
阿蘭追出門口時,「叉燒佬」早已不知所終,當她垂頭喪氣返回室內時,在電話旁的茶几發現一封信,她拿起那封信看了又看,臉上掛上幸福的笑容。

2005年11月22日,下午二時四十五分,阿蘭拿着一個信封,罕有地春風滿面由住所直往燒臘店行去,與她相熟的屋邨保安員小紅向她打招呼:「阿蘭,甚麼事這麼開心?」
「我不講你知,免你心思思。」阿蘭開心地說,她停了一會再說:「我老公約我去迪士尼!」
「這樣就最好了,我也替你開心,玩得開心些!」小紅誠心祝福阿蘭得到幸福。
小紅目送阿蘭消失在她的視線之外,想不到下一次見到阿蘭時,場面卻令她觸目驚心。

阿蘭的開心只維持了短短幾分鐘,當在燒臘店見到「叉燒佬」時,她猶如在天堂墮入地獄深淵之中。
目擊者阿文對彭永賢說:「我也不知道他們發生甚麼事,蘭姐到來時還笑着向我打招呼,豈料與『叉燒佬』說了幾句話,兩人就吵起來。」
「他們說了些甚麼?」彭永賢問

(阿蘭:老公,我來了!)
(「叉燒佬」:錢帶來了沒有!)
(阿蘭:老公,你放心好了,我已籌到那三萬元,我到銀行給你拿回來。)
 (「叉燒佬」:死蠢!為何不先到銀行拿錢才來,浪費時間!)
(阿蘭:老公,不要嬲,那筆錢要三時半後才可以提出來。老公,我們何時去迪士尼?)
(「叉燒佬」:去甚麼迪士尼?)
(阿蘭:你在家中放下兩張門券,你忘了嗎?)
(「叉燒佬」:門券?是了!難怪我四處找也找不到,原來是你取了,快些交回給我!)
(阿蘭:甚麼?你在說甚麼,你在信封上寫着:給最心愛的人,那不是給我的嗎?)
(「叉燒佬」:你無鏡也泡尿照照,我最心愛的人是阿蓮,那兩張門券是給她的!)

阿文說:「蘭姐狠狠地摑了『叉燒佬』一記耳光後,『叉燒佬』就追打蘭姐,兩人追打了幾百米後停下,由於距離太遠,我聽不到他們在說甚麼,只見兩人一起向火車站行去。」
下午三時十分,阿蘭進入上水中心一間家品店,買了一柄二十厘米長生果刀,之後回到附近一個公園與「叉燒佬」會合。
在上水新運路花園目擊血案發生的林伯說:「那名女子與那名男子一起來到公園,其後女子離開,男的仍在公園等候,後來那名女子回來,那名男子問:錢呢?那名女子說:有錢也不會給你包二奶!」

「那名男子舉起手想打那名女子,這時,那名女子從手持的一個膠袋內取出一把刀,說:你死了我也不會獨生!」
阿蘭向「叉燒佬」右頸揮了一刀,鮮血從「叉燒佬」己被割斷的大動脈如泉噴出,他走了幾步後不支倒地。
阿蘭回首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丈夫一眼,將染血的刀掉在一張木櫈上,轉身離去。
被眼前景象嚇得目瞪口呆的林伯大聲呼救,驚動附近街坊報警。
警員接報到場,由救護員為「叉燒佬」急救,他當時仍清醒,對警員說:「我被人割頸。」

「叉燒佬」送到北區醫院,經搶救後未渡過危險期,送入深切治療病房留醫。
案發十六分鐘後,保安員小紅接到街坊報告有人跳樓,前往察看時,發現頭顱爆裂慘死倒斃地上的,是好朋友阿蘭,大驚之下癱瘓地上。

警方接報到場,在阿蘭遺下的手袋撿獲一封分兩段時間寫下的遺書。
內容一部份指摘丈夫包二奶,另一部份則痛斥丈夫借錢不還,令她尚有五萬元債務未還。
遺書中更羅列一份親友及財務公司等債主的名單。
她的屍體稍後由仵工舁送殮房。
探員在粉嶺嘉福邨福安樓十五樓走廊欄杆,發現一個鞋印,推測阿蘭在此跳樓死亡。
案件由大埔警區重案組第三隊接手跟進,列作企圖謀殺和自殺案,重案支援組派出黃國安總督察協助調查。
晚上十時,阿蓮從電視新聞得知「叉燒佬」身受重傷,阿蘭亦已跳樓身亡後,她抱着歲半大兒子由深圳趕往北區醫院,向護士說自己是「叉燒佬」的第二個老婆,要求探視「叉燒佬」,由於她並非「叉燒佬」直系親屬,被拒諸門外。

翌日,黃國安為阿蓮錄取口供,阿蓮自稱是「叉燒佬」的太太。
阿蓮說:「年多前,丈夫帶我和兒子,到嘉福邨與那個女人(阿蘭)見面,她知道我兩母子的身份後,還封二百元是給我的兒子做奶粉錢,她也同意我們二女共事一夫。」
「他(「叉燒佬」)每月給我二、三千元家用,兒子的生活費亦由他負責。」
阿蓮說,「叉燒佬」不定時北上深圳探望她和兒子,她深信阿蘭與「叉燒佬」已取得共識,自己隨時都可以「入宮」。
11月24日,「叉燒佬」渡過危險期,送回普通病房留醫,他在病房內不斷打電話給阿蓮,細聲說大聲笑旁若無人。
翌日,「叉燒佬」錄取口供時,從探員口中知道妻子已死,「叉燒佬」不理醫生反對,堅持簽字出院。
出院後,「叉燒佬」沒有返回嘉福邨住所,夤夜過關欲與二奶阿蓮相會,過關時發現證件不齊全,無法過關,他又不願返回嘉福邨住所,折返北區醫院留宿一宵,翌晨致電友人代回家取證件。
取得證件後,「叉燒佬」乘的士到上水火車站,轉乘火車到深圳,直奔二奶阿蓮家中。

11月28日,粉嶺嘉福邨坊眾籌款為阿蘭做法事,由道士誦經超度亡魂,阿蘭三名子女一身素服拜祭亡母,神情哀傷。
百多名居民到場上香拜祭,盼死者安息,「叉燒佬」一直未有露面。

區議員岑永根表示,街坊合力籌得三萬多元,扣除萬多元法事費用,餘下善款將捐給死者家屬作殮葬費。

絕情刀

【重案組黃Sir】系列
原載重案組黃Sir系列《驚情兇殺案》

日期:2005年8月8日
地點:彌敦道741號對開/上海街660號天寶樓十三樓天台
人物:黃嘉裕、黃凱玲
案情:黃嘉裕是黃凱玲的前男友,求復合被拒將阿玲殺死後,跳樓死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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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華醫院深切治療部,阿玲(黃凱玲)父親面帶憂色,留心地聽醫生的說話,雖然醫生表示阿玲的情況不樂觀,阿玲的父親仍希望有奇蹟出現。

醫生說:「你女兒左頸被刀割開的傷口長達十公分,動脈割斷大量出血,人體血液量為四千至五千毫升,失血一千毫升已危及生命,你女兒失血高達三千毫升,能活命機命甚微。」

2005年8月8日早上十時半,阿玲在上班途中被前男友以鎅刀割頸重傷,送院治理,施手術輸了多包血漿後,送入深切治療部後,情況危殆。

阿玲的父親進入深切治療部探視女兒後,對在醫院等的親友說:「阿玲的心臟很弱,泵血很差,要用儀器幫助,叫她也沒反應,四肢完全無法郁動,醫生說情況並不樂觀。」

新聞公報
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處(中文版):

2005年8月9日,旺角傷人案改列謀殺案。
警方今日(8月9日)把昨日(8月8日)早上,在旺角發生的一宗傷人案列為謀殺案處理。
昨日上午約十時三十分,警方接報指一名女子在弼街受傷,事發前有人目睹一名男子在該名女子面前跪下。

警方趕赴現場並發現該名21歲女子,她的頸部嚴重受傷,該名女子被送往廣華醫院,延至今日下午二時零七分不治。
另外,昨日上午約十時五十分,一名28歲男子被人發現從高處墮下,倒臥在上海街一條後巷上,他在現場被證實死亡。
警方在他墮樓的位置檢獲一把鎅刀,警方稍後會安排驗屍以確定兩人死因,案件現正由旺角警區重案組進行調查。
警察公共關係科新聞公布第十三號

阿玲在廣華醫院通宵搶救,延至2005年8月9日下午二時零七分,傷重死亡。
阿玲與父母和一弟同住旺角廣東道111號一單位,父親是一名中醫,母親在酒樓廚房工作,幫補家計。
阿玲生前一直努力進修,希望找到一份好的工作,改變家人生活。

阿玲的父親是中醫世家,他概嘆:「我祖傳醫術幫過不少人,想不到幫不到自己的女兒。」
「阿玲長得漂亮及心地善良,事業剛起步就遭毒手,兇手雖然畏罪自殺死亡,亦難抵得上她的性命。」

案發前兩年,阿玲原已報名參加高等程度考試,但自覺英語程度不佳,又對酒店管理有興趣,2003年獲紐西蘭一學院取錄,決定退學到紐西蘭修讀酒店管理課程。

同年年底,阿玲因外婆病重,中斷學業返港,留港期間在社會福利署任職合約通訊員,負責接聽及跟進投訴,這是她第一份工作,亦是她遇上初戀情人黃嘉裕的地方。
黃嘉裕較阿玲大七年,2001年與妻子離婚,一對孖女由前妻撫養,當時,阿玲只有19歲,兩人在同一部門工作,日久生情。

2004年2月,阿玲與黃嘉裕在社署的合約完結,兩人均未獲續約或安排做其他工作。
阿玲再赴紐西蘭進修,黃嘉裕因未能找到工作而失業,他騙阿玲說在長沙灣任職布疋推銷員,與阿玲仍保持情侶關係。

同年11月,阿玲畢業返港,一個月後獲新力香港有限公司聘用,任職客戶服務部,派駐旺角彌敦道惠豐中心門市,上班時間由早上十一時至晚上八時。

在紐西蘭進修期間,阿玲的眼界擴濶了,她的男友黃嘉裕不單原地踏步,而且因失業產生自卑感「船頭驚鬼船尾驚賊」,這種態度與一心開展自己事業的阿玲背道而馳。

阿玲的家人對黃嘉裕亦沒有好感。
阿玲曾兩次帶黃嘉裕回家見父母,黃嘉裕說自己做布疋推銷工作。
阿玲的雙親認為他的工作沒有前途,加上蓄長髮令到外表反叛,阿玲的父母反對女兒與他來往。

不久,阿玲與新公司一名男同事相戀,但又不忍向黃嘉裕提出分手,周旋在新歡與舊愛之間,令她十分困擾。
七月底,阿玲終於作出決定,向黃嘉裕提出分手,對方不甘被拋棄,苦苦哀求,但阿玲態度堅決。

黃嘉裕千方百計要挽回這段情,不斷打電話及發短訊給阿玲。
2005年8月8日上午九時半,黃嘉裕打電話到阿玲家中,電話由她的弟弟接聽,阿玲示意弟弟不接聽電話,她的弟弟說姊姊已上班,之後掛斷電話。
十時十五分左右,阿玲離家上班,步出大門口時,黃嘉裕迎了上來。
目擊者說黃嘉裕邀請阿玲坐他的電單車上班,阿玲一口拒絕,兩人在街上拉扯。
阿玲最後掙脫黃嘉裕的騷擾,快步轉出弼街向彌敦道方向走去,打算用行人隧道橫過彌敦道,步行到亞皆老街的公司上班。

黃嘉裕在阿玲身邊亦步亦趨,不停向她示愛,要求重新開始,阿玲多番企圖將他逐走但不成功,兩人終於發生激烈口角。

十時二十九分,兩人步出行人隧道,現身弼街與彌敦道交界,黃嘉裕突然快步趨前,轉身面對阿玲,雙手緊抓樓梯兩邊扶手,將阿玲攔住。

阿玲試圖突圍但不成功,黃嘉裕突然跪在地上向阿玲苦苦哀求,當時正值店舖開門時間,行人眾多,途人都被黃嘉裕的舉動嚇了一跳。

「我最後一次告訴你,你不要再纏着我。」阿玲斬釘截鐵對黃嘉裕說。
「你貪新忘舊,我取你性命!」黃嘉裕說時從背囊取出一柄六吋長鎅刀,站起身來向阿玲頸部一揮,將她的左頸大動脈割斷,血箭從傷口噴出來。 阿玲用手掩着傷口但不成功,她想拿出手機報警,但己傷重倒地,掉在彌敦道741號百年珠寶公司門外。

阿玲身體不斷抽搐,頸部血如泉湧,附近一幅牆壁亦血跡斑斑。
黃嘉裕在現場逗留了一會才逃走,由於他手上仍握着鎅刀,目擊者都不敢追捕。
旺角警署兩名特遣隊警員途經現場,迅速取出急救包為阿玲止血,不斷為她打氣:「冷靜些,不要亂動,堅持住,白車就到。」
救護員到場,為阿玲包扎後將她送院。

探員接報到場調查時,警方999控制中心接到市民報警電話:一名長髮、身穿紫色橫間短袖上衣的男子,在上海街660號天寶樓十三樓天台,站在水箱頂企圖跳樓。
警員到場調查,還未上到天台,那名男子已經跳下,直墮後巷,頭骨爆裂。
救護員檢視後證實死亡,不用送院。
法醫奉召到場協助,發現該男子左手腕及頸部有刀傷,警員在天台發現一個背囊及一柄染血鎅刀,現場沒發現遺書。

旺角警區助理指揮官(刑事)耿凌志到場指揮,案件交由旺角重案組第一隊接手調查,跳樓死者證實是剛傷人黃嘉裕。
探員查出死者住沙田新翠苑,聯絡他的家人到殮房認屍。

在阿玲住所附近,探員找到黃嘉裕的電單車,相信他在案發前由沙田駕電單車到死者住所守候。

阿玲傷重死亡後,法醫為兩人驗屍,確定阿玲死於頸部大動脈被割斷,失血過多導致身體主要器官衰竭死亡。
男死者死於由高處墮下,導致多項骨折傷及內臟死亡。

警方將案列作兇殺及自殺案。

【案探行動】大埔林村河女地勤劫殺案

案發時間:2008年5月15日
案發地點:大埔林村河
死者:丘曉彥(21歲)
兇手:蘇錦棠(25歲)

案情:機場女地勤丘曉彥下班途經大埔錦和橋遭兇手打劫後被扼死,棄屍於林村河一引水道口,之後兇手除用其提款卡竊款外,還致電其男友假稱綁架勒索贖金。

判決:兇手蘇錦棠收贖金後被捕,揭發他與2005年10月24日年稅務大樓命案有關,一名泰籍女遊客謝麗萍 (Charitar Kamolnoranath,41歲)被發現倒斃在環境保護署裏面的氣槽頂。

背負着兩條人命的蘇錦棠,最後被判兩次終身監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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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t Tang:
案中死者是任職機場的女地勤~丘曉彦……因工作夜歸而成為兇手蘇錦棠的(獵物)!

死者被扼斃並藏屍林村河引水道,我同豹到现場所見,河水不太多,河頂兩旁是行人道,日間有不少居民途經,引水道另一旁有一道上了鎖既閘,申延出一条斜波,可直達引水道,但相信兇手應是將屍體從高處拋下,再拖入引水道內;從外望不容易見到,因豹身手好,一馬當先攀下石坡影相,裏面深不見五指……如不是警方押介兇手到現場,死者亦不知何時重見天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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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山寨探案實錄》
案探行動組:Pat Tang (旁述)、豹魁 (拍攝)

督導:王Sir (重案組黃Sir)

圖片:部份配圖來自互聯網

案探日期:2016年8月30日